他们在北方旅店多留了一晚,因为亚夫丹尼得斯——那位船夫,昨天并不在家。
“咔吱”一声,房门向内打开。
一个男孩出现在了门背后,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嘴角立即就弯了起来。
德拉科想吻他,想吻上这个笑容,想去触摸对方脸上不知怎么浮现起的一抹红晕。
他想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他真的想。可他清醒万分地察觉到了体内五脏撕裂的疼痛——明明昨天,前个夜晚,还没有这么明显的。
——他有什么权利?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他在欺骗自己。这真是世上最糟糕的感受。可他放不开,怎么都放不开……尤其现在这样的时候,当哈利把钥匙放进口袋,左手摸索着牵住了他。再细小的动作,德拉科都愿看进眼里;听他说话,哪怕自己内能做的只是“嗯”上一声。
哈利从来都是他目光停留之处。如果视线里再没有他,会怎么样?会黑吗?他已经不怕黑了。
“我有种预感,今天的运气会更好——”
哈利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抱住了。德拉科埋下头去,在他颈边深深吸着气,一下又一下,试图用哈利身上的味道——阳光一样朴实的、带着洗衣皂的清香——驱走皮肤底下自刎般的疼痛。但这于事无补,毫无作用。怀里的温暖明明那么真实,梦境里的感官也不比现实中差——他却仍然觉得冷。
“好……好啦……”
哈利在他耳边咕哝,嗓音里带了笑意。德拉科转而去捧他的脸,低头吻他。刚刚碰到一点嘴唇,又被对方咯咯笑着躲开。
“我们在外面呢……”哈利脸红着制止了他,却依旧踮起脚尖来,贴了一下他的嘴角,才先一步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