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拉科的意识中,那捆炸弹已经爆炸。他在震耳欲聋的响声中变得麻木而呆滞,直到灰烬与尘烟消失过后,仍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他要杀人。
他要叫他杀人。
小天狼星布莱克。
一声清脆的鸟叫声在耳畔响起。德拉科猛地把手从眼睛上抽走,转头看见一只燕子立在窗台上,眨眨圆溜溜的小眼睛,张开红色的喙子,和他说话。
“你看上去不是很好。”
燕子声音悦耳,听起来就像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德拉科闭上眼睛,紧抿了一下双唇,语调冰冷:“我说了,你可以走了。”
“你看上去不是很好,我认为——”
“滚!!现在!!!”
德拉科推开窗户,用力过猛而让木头做的栓子“啪”地折成两半。猛烈的风从窗外狂啸着灌进——那只翅膀刚好的小鸟“叽”地尖叫一声,扑腾着跌到了床上,翻身跳起来后抱怨地大喊起来——
“你让我去哪里!外面是飓风!飓风!”燕子叽叽喳喳喊着,蹦到德拉科枕边,把男孩的身体当作壁垒,缩在那里不动了。
德拉科皱眉看着正前方,在快要把墙看出一个黑洞后,伸手将窗户重新关上。
“风停之后,走。”他翻出裹进被子里的魔杖,对着断裂的窗栓施了一个修复咒。
这是他为数不多记得的咒语了。脑海中的声音太多,原本记牢的东西就会很快被遗忘。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多少次对着锅里的凉水发呆,想不起念了无数遍的点火魔咒要怎么说。他不知道这几天自己到底吃过几顿饭。他不确定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