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好孩子!”里德尔挥手示意加格森让开长桌中间的位置,后者看上去很不情愿,却也规规矩矩地让开了,“欢迎回家!我们正在说你呢……”

他盯着男孩在卡罗兄妹的按压下坐稳,嘴角的弧度又增加了不少。德拉科没有看他,或者任何人,反而对着桌上颜色粉嫩的鹅肝酱,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么,你想得怎么样了?”里德尔前倾身体,双手扣在桌上,松弛的样子仿佛这真是一个家庭聚会。所有人都看着德拉科,眼窝深邃。

“你不需要……你不需要选……我们……我……”

德拉科花了好长时间,才颤颤巍巍挤出一句话。里德尔抬高眉毛,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我不需要,但我想。”

上扬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被逗乐了,悠然自得没一点顾虑的意思。德拉科把头低了下去,甚至连眼睛都紧紧闭上了。里德尔认真端详了他一阵,向一旁的多洛霍夫点点头。

听命的人收到命令,消失在门外黑暗中。

阴风从酒厂破碎的窗户缝里吹进来,屋顶悬下的蜘蛛网轻轻摇晃。就在不久前,那里还吊着一具鲜血未能流干的尸体,现在却已不知去向。

德拉科低着头很久,久到站在旁边的加格森抬手在下巴上挠起了痒痒。里德尔却像是有着用不尽的耐心,在对男孩同样长的注视中呼吸越来越缓。

他在等着德拉科再次开口。他明白沉默的力量。

“……我的父母……他们……”

终于,德拉科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将头抬起来了一点。不多,刚好足以里德尔看清他绷紧的嘴角。

黑发男人因此笑了,笑声在四壁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