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这满是住了人的猎户小镇中,这竟是最有生机的迹象。
雪越下越大。德拉科单膝跪在那里,四处张望一番,将小鸟捂进了外衣内侧。
……
哈利总是会和动物说话。
德拉科在醒过来之后,冷不丁地想到了这点。他完全不明白这样的行为——但也没有必要明白了。他不理解哈利,从来都不理解。他就见过太多那个格兰芬多对身边许多事与人的宽容和善意,和相比之下对待自己的拒人千里,好像和姓马尔福的人说话是什么危险的事。从那时起,他就应该知道,真正危险的,是让他们相互靠得太近。
三年一千多天,无数次的擦肩,无数次的争斗。他原本不该明白所有愤恨中所夹藏的奢望,更不该感受到那些恐惧和悲伤——如果不是那个梦。
如果不是那本书。
《安徒生童话》被压在了床底抽屉所有的棉被和枕头之下,但它仍然没有离开德拉科的房间。坐在市中心的咖啡店窗边,他侧头望着铺满了整条公路的四月阳光。只要醒来,自己所生活的——真正的这个世界便在逐渐转暖。
然而几个月前,当他忍不住吻上哈利,在对方的怀抱中情不自禁地想要再不醒来——那个时候,他便是以为寒冷的季节终于就要结束。
可是阳光愚弄了他。
像是埋藏在雪地里的雪花莲,感受到了球根上的一丁点儿温暖,便以为已是自由盛放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