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似乎并没注意德拉科不寻常的表现,因为他也还在笑来着。他一边笑,一边把手挡在面前,一副唯恐对方直接上来抢的样子。

“德拉科——”

“你还不还给我?”

“好好好,我给你——我给你!行了吗?”

面对德拉科和自己逐渐缩短的距离,哈利缴械投降了。

山楂木魔杖握在手里,凉凉的。德拉科瞅了它一眼,又瞅着哈利。黑发男孩实在跑累了,深呼吸了几次,才就地坐下休息。他双手杵着草地,鬓角有几颗晶亮的汗珠。

德拉科对自己念了个“清理一新”,白色的粉末像是被静电排斥一般从衣服上飘了起来,旋转飞舞着消失在温热的空气中。

“你可以直接用水的。”哈利看看小溪,又转回来看德拉科。接着,不知是被“水洗”这个概念逗乐了,还是没有笑够,总之德拉科看见他的嘴角还没下去。

“不了,谢谢。”德拉科干巴巴地说。只是,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眉目也同样舒展。

两个人并肩坐在地上,任由心跳和呼吸平静下来,汗水被风吹干。雨夜过后,青草还湿漉漉的,德拉科最开始有些别扭,过不了多久,也就没什么所谓了。

一旁,黑发男孩抱着自己的膝盖,扬起头,望向天空。

这确实是很晴朗的一天——清澈、明净。嫩柳在溪畔垂下茂盛的纸条,仿佛“夏天”这位新嫁娘在水中散开柔顺的长发。

他们安静无话了很久,却和之前的沉默截然不同。德拉科猜想哈利和他一样,在听风声,那树叶和流水都被吹响的声音,风车四个翅膀“呼呼”的转动——纵然这些他都不太能听清,因为耳朵里仍然萦绕着方才奔跑时跳动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