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忽有动静。德拉科扭头,看见哈利躺了下来,就在这片夹着水珠的草地上。

他想了想,也跟着照做。

青草被吹动时,是静悄悄的。但如果有人躺下来,近距离看,就能借着白天的光,看清每一根草来回摇摆的姿态和韵律。此时是夏天,自由生长的垂柳像是奔向河流的绿色瀑布,且没有飞絮的打扰。

从容、茂盛,如同一整天的苦活结束后,从冰柜里取出一瓶冰可乐。

“我说我愿意陪着他到一株杨柳树底下去,或者给他编一个花圈”

有一年,德拉科在学校的剧团里伴奏,舞台中央的主角说了这样一句台词。这词也在课上读过。

那是哪一年呢?

他眨了两下眼睛,接着把它们合上。

“…对不起,对不起。”

他又记起了从前的梦。梦里的哈利浑身是泥,像只一点不介意自己被弄脏的小黑猫在土地上打过滚,来到他面前。

“我叫哈利,你呢?”

他伸出手去。

那些场景总是短暂的、总会破碎——直到他拥有现在。

德拉科睁开眼,侧头看向旁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