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冉只好作罢,后来看袁朗恢复正常,不再露出心事重重的模样,便没有再放在心上。

这一别,就久些了。

二三五的职能变得更加复杂,楚成峰不得不和不同的机构协调、合作,也因此成了飞机上的常客,天南海北到处跑。

偶然回国,他还没把凳子坐热,就收到袁朗的电话,说有场酒,无事献殷勤,果然是有事相求,是让他们陪酒去,主客是位颇有能量的老同志,楚成峰明了,去了。

在饭桌上,袁朗神色如常地饮下高度白酒,他知道袁朗实际上不喜欢这种事儿,然而很快,他从言语的勾兑里听出袁朗竟是为了许三多的事儿,又是许三多。

他和王冉够义气,满桌不知道干了几斤白酒,等聚众散去,三人歪七扭八倒在椅子里,享受难得的安静。

这时候,袁朗扔下一个原子弹:“我向唐梓欣提出离婚了。”

然后他说:“我爱上别人了。”

楚成峰面色一空,奇怪的事,令他意外的并不是袁朗话语的内容,而是“爱”这个字眼,愣了好一会儿,急忙去拉激动的王冉。

幸好王冉醉了,不然真不知道要搞成什么样子,楚成峰把车门关上,神色复杂地看向袁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没多说什么,保持着成年人特有的克制和沉默。

袁朗的表情好似很平静,但是楚成峰看得很清楚,那是一种孤绝。

他这位老友,像是赌桌旁的常客,哪怕再焦虑紧绷,却忍不住渴求地望着荷官手里最后一张牌,仿佛不在此处,而身在某种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