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想说“睡吧”,可是一想到明天许三多就要走,这一走,不知道何时能再见,便思索片刻,踌躇着问:“问你个问题,行吗?”

“什么?”

“就是…什么时候喜欢的我啊?”

他话一出口,许三多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袁朗的心还是晃晃荡荡,尤其在看见许三多变得沉思时。

提心吊胆等了半天,结果这家伙来了句:“很久。”

袁朗追问道:“很久是多久?”

“就是……肯定比你想象的要久得多。”许三多撑着脑袋,脸有点红,他轻轻地说,“至少,比我自己想象的更久。”

“我想过,没有头绪,明白喜欢你之后,我只有种这件事早该发生的感觉。”

袁朗一怔。

许三多的眼睛里是另一种厚重的情绪,像一片湖,像一阵风,像所有自然的东西,以至于没人能知道那是爱。

他静静地看着自己,好像没说什么特别的话。

袁朗无法形容胸膛快要涨出来的感觉,他用拳头抵住鼻梁,以压住泛上来的酸意。

他这样子,像是流浪久了的人第一次有了家,却突然变得仓皇而无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