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

“就这个,别的我不要。”

齐桓凝视着他,自嘲一般道:“我不惊讶。”

“我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呢?”

他早该知道,袁朗和许三多,他们忽近忽远的眼神,缠绕着,也疏离着。

纠缠太深,业障。

齐桓不知道是第多少遍叹气了,他从许三多木然的脸上看出孤注一掷,这个孩子总是这样,偶尔展现出令人惊讶的、偏激的执拗。

“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见他。”

“真的?”

“真的。”

是夜,袁朗的房间只开了一只小灯,因而有些昏暗。

“楚副指挥打了战报,司令部对整场战斗复盘中,对你返回基地救人的举动感到十分诧异,因此,引发不小的争议。”

“争就争吧。”烟雾缭绕中,袁朗轻轻嗤了一声,“我袁朗怕那点声音?”

他夹着烟身往前一磕,灰却落在桌面上,汇报人赶紧把烟灰缸往前推了一推,劝解道:“大队,医生说最好不要抽烟,你的眼睛……”

“好了,我心里有数,把齐桓叫过来。”

“是。”

恰恰在当时当刻,齐桓偶然到来,他进来时,正见袁朗的双眼被纱布绑住,露在外面的嘴巴叼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