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啪嗒按下打火机,他也不抽烟,就这么啪嗒啪嗒的按着,随着谈话转入下一阶段,许三多袒露自己的内心,他才不动了,更专注地听着,表情给人一种复杂的观感。

视频播放完毕,董医生按下暂停键,听见袁朗叹了口气,喃喃道:“小混蛋,是长大了。”

此刻的袁朗有一个正经的长辈模样,因为孩子的长大而流露出温情的欣慰兼失落。

董医生的语气也和缓下来,说:“之前你说他恐怕想不开,有心结,现在看来,虽然这种担忧不无道理,但是他自己也在试图解决问题。”

“是啊。”袁朗少有平静而温和道,“弄清事实,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这样很好,也很勇敢。没把事情总憋在心里——他总干这种事,看来这两年里,他也经历了不少,我早说过,出去走走总归是好处大于坏处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只是,要有自己的判断,不是所有人的话都该信,对我也一样……哎,下次你就这么给他说,我的表现、我说的话也不必全信。”

听到这的董医生终于没忍住,说:“袁队长啊,到底你是心理医生还是我是心理医生啊?”

袁朗笑着瞥了他一眼:“过去的经验证明,在许三多的问题上,我袁朗的作用比心理小组要大吧。”

他到底刁钻,这句话一出,董医生顿时不说话了。

因此在请他走时,董医生迫不及待的姿态像是在送什么瘟神,只不过碍于职业道德,提醒袁朗:“在我眼里,这不只是你帮我解决许三多的问题,也是在自救,袁队长,祝你好运。”

袁朗表现出足够的尊重:“我会的,谢谢您,董医生。”

这个雨夜,两人最后的对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