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袁朗欲言又止,然后叹道,“也好,不懂是好事。”

心病。

心病会影响身体吗?

恐怕会的,许三多第一次失手杀人,炎炎厉日,他却缩在被窝里打哆嗦,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从皮下排出来,连被窝都莫名潮湿了,那样的低温甚至可以媲美柯加西的长夜。

袁朗说他不懂,他怎么会不懂呢,只是他没想到会从袁朗那听到这些话,许三多颤了一下眼,记忆中柯加西的寒风于春日席卷而来。

……那可是袁朗,怎么会呢?

黄昏时分,医务室来了一位访客,许三多。

“你生病了?”吴医生戴好眼镜,在许三多身上逡巡了好几圈。

“不是看病。”许三多说,“吴医生,我找您是想问问事儿。”

“你说。”

“关于队长的身体,除了您说的问题,还有没有其他事,或者其他异常的地方,他似乎感觉不到……”

“不错。”吴医生干脆回答道,“我发现有一段时间了,给他包扎时,他对痛感的耐受度很高,一次演习出故障了,弹片近距离爆破的冲击力你也知道,袁朗的脸变也没变,但是不能排除是训练的结果,你们队里不是有这个训练项目吗,虽然……不管这么说,这种改变太大,来得也太快了。”

当时吴医生是随队军医之一,他在战地电话的紧急呼叫下赶到现场,袁朗的军装因血和泥混合而看不清楚颜色了,他手下快急得哭出来,袁朗却顶着半拉脸血,跟没事人一样,还从兜里抽出根烟,叼到嘴里:“谁制导的,这误差大得有点离谱了,回去都给我做检讨”然后猛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