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随意看了眼伤口,笑道:“倒霉?我看不一定是件倒霉事儿。”
他动了动手臂,裂口处传来丝丝痛感,提醒他不能再动了,袁朗毫无敬畏之心,淡淡地倾听并不存在的伤口开裂的声音。
背对着他的吴医生没有看到这一幕,他正在给自己双手消毒,消毒水的味儿蔓延开来,又刺又冷。
“对了,我可是按你的吩咐,这两天许三多带你换药,我可没少给他提你身体上的事,唉,讲的我都觉得你可怜了,袁朗,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袁朗沉吟片刻,道,“好了,差不多了,以后不必再说了。”
吴医生意味不明地“呵呵”两声,扔给他一袋药:“说归说,我还是那句话,最好去医院检查一遍,忍不住的时候就吃药,之前给你开的那些药片还有吧?”
“我查过,没有病理上的问题。”袁朗谈起吴医生每月给他的药,“都留着呢,没动。”
吴医生看过来,叹气道:“不吃药,你不疼吗?”
“疼,疼总比麻木强。”
隔着薄薄的袋子,药片似乎在折射光,袁朗喃喃道:“这可不是我的药。”
吴医生哑然无言,他摇了摇头,坐到桌子后面,把眼镜架上,扯过一边的报纸:“看来我真是老喽,小年轻的事儿已经搞不懂了,滚吧,别再烦我了。”
袁朗点点头,起身:“谢了。”
早春的风微冷,他走在林荫大道上,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那种恨不得要活回来的生气从在厚冰下翻涌,袁朗感觉疼痛,又发痒,他的药回来了,就在他眼皮底下,有什么理由不去吞下他,解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