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提到这个单位,齐桓的心还会跳两下,那毕竟是许三多服役的地方。

可是两年来,齐桓只见了楚成峰和王冉几面,许三多的影儿没看到半个,齐桓扫了两眼文件,百无聊赖地收到包里,不再看了。

许三多似乎是在那个地方,又似乎不在,除了某些“幸运儿”的账户偶尔汇来几笔进账,没有一个老a收到过他的来信,包括许三多七连的那些老战友。

人们时常会谈起他,语气初还感伤,渐渐就有点埋怨了,“那小王八蛋,怎么连信也不写”,“钱记得,人却忘了”。

后来,队里又来了一批新人,他们从前辈的口里听说三中队曾经有个非常好的兵,可老a最不缺好兵呀,许三多的故事和提到他的那些人脸上的怀念一样显得很遥远。

齐桓不知道袁朗是怎么想的,这两年的袁朗似乎变了,却也没变,离婚的消息传开后,仿佛对他没造成丝毫影响,这个人照例是手腕通天,可靠,幽默,并且随着仕途的不断攀升,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拥有一个这样的领导是件好事,你可以放心把生命交付给他,可是,极少的时刻,齐桓会有一种特殊的感受,袁朗的心太深了,他似乎把它浸到海底,即使作为袁朗多年副手的自己,也无法勘测深度。

在齐桓面前,袁朗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许三多,有一次,齐桓不小心说到许三多,袁朗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又仿佛是,老a从来没有出现过许三多这个人。

“我没有聊天的时间,谈点正事吧,齐桓。”彼时,袁朗吸了一口烟,烟雾把他的神情模糊了,这两年里,袁朗的烟瘾大了很多。

从此以后,齐桓再也不在袁朗面前提起许三多了。

或许他意识到某种足以让他噤声的东西,那只是一种感觉,无论如何,许三多的痕迹在老a逐渐淡去,齐桓偶尔会有点伤感。

齐桓也没有多少时间回忆过去了,他需要准备对抗赛的相关事宜,并且安排楚成峰等人的接送和安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