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五的人喜欢开玩笑,和他们相处久了,许三多才知道,这些人上午说的话,下午就能忘,令人备受困扰的“羊崽”不过是逗他玩的,再后来,许三多多了一个真正的代号“白羚”。
“反正都是羊,没差别,而且你第一次来就来了白羚,多有纪念意义啊。”
队友们都这么说。
凡听说过白羚的人,不难联想到那片洁白却险峻的死亡地带,或许正因如此,后来,每当听到“白羚”两个字,雇佣兵们下意识想到的就是那个表情无辜,下手冷酷的中国男孩。
他们喊他,k的白羚。
几星期后,帮派火并,许三多手上沾了一条命,或许有好事者会感兴趣地谈论他如何扭断了帮派老大的脖子,但他们一定不知道许三多盯了这双手多久,内心的幽暗不为人知,就像落在柯加西的雪花,下了,被风一吹,又埋起来。
回想过去,虽偶有惆怅,离别的隐痛已淡了许多,可能真像子曰说的一样“长大了”。
老a的两年如梦一场,许三多有时候会想起袁朗,他升职加薪,家庭和美,意气风发……应该会是这样。
这样就挺好。
在异国异乡,许三多收不到信件,见不到故友,像一只风筝,被一根细细的丝连往国内,只能靠回忆缓解思念。
半年后,楚成峰和王冉要回国一趟,向上级汇报工作进展情况,王冉问许三多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回去。
许三多拒绝了,他写下一些账号,拜托两人帮忙转账,一个是账本上的债主们,还二十万,一个是下榕树老家,给爹汇去,一个是陈小巧的账号,他帮她办的存折,便留心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