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齐桓难掩困惑,“我想不明白,你怎么会放他走?”

袁朗笑了一笑:“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一定要留他呢?”

看着突然陷入沉默不语的齐桓,袁朗把注意力放到屏幕上,明显是赶人的意思:“好了,我很忙,你好好安排一下,让许三多高高兴兴走,明白吗?”

因此,站在许三多面前,齐桓如同矮了三分,他觉得手上这份文件沉得要命,光是做出递出去的动作,就已耗尽了全身力气。

不料许三多翻了翻,却不惊讶:“好,我知道了。”

齐桓本在屏息观察他的神情,闻言一怔:“你知道?”

“我早知道了。”许三多甚至笑了一下,“别担心,二三五那里很好,我,我没有异议。”

齐桓突然意识到,如果许三多早就知道自己要调走,他们这些战友们没有一个发现端倪,这说明许三多独自消化了这份痛楚,并隐藏完好,到底是什么,竟把一个孩子炼成这副模样?

他久不出声,许三多也像明白了什么,眼睛盯着别处:“我觉得很好,哪怕不算好,也不算坏。”

“可是你要离开这里。”齐桓低声说,“这样,也好吗?”

许三多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一时变得有些低落,齐桓强打起精神:“那什么,按袁朗的要求,明天上午就开告别会,你准备准备,我得去告诉其他人了。”

不等许三多回话,他逃似的转身就走。

许三多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环视这间寝室,处处是看惯了、用惯了的,可是他要走了。

如果能,他一定说:离开老a,离开你们,当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