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梦醒了,他终究还是一无所有。

许三多离开的时候,一轮圆月挂在树梢上,在淡云中忽近忽远,他的脚步也忽快忽慢,像追着月亮走。

两不相欠。

是说,我们没有爱,也没有恨了,以后也不必见面,哪怕偶遇,只是普通的旧相识,没有纠葛。

许三多咧开了嘴,他做的很好,非常好,这是最好的结局,他完美完成了任务,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在夜里笑着笑着,他停住脚步,感到脸上一片冰凉,他茫然地、困惑地抬手一摸,竟不知自己何时已泪流满面。

这不应该,许三多对自己说,你应该笑,大声地笑。

可他笑不出来,茫茫然低头,见一地霜白,他才后知后觉哆嗦起来,太冷了。

这是全年温度最低的一天,这似乎构成了许三多对今夜的顽固印象,后来他每次回忆这个夜晚,都能再次感到那彻骨的寒意。

及至深夜,男人被电话铃声惊醒,他烦躁起身,接通时还带着浓重的睡意:“谁啊?”

“我,袁朗。”

“哦,恭喜啊,原来是新任大队长,有何贵干?”

“帮我查个事。”袁朗平静地说,“私事。”

“你说。”

“查一下唐梓欣近一个月的行程,去哪了,见谁了,包括通话和信件,有困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