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自己看上去是充满勇气的,这样才能在袁朗极具穿透力的视线中抗下来。
袁朗收回注视,没说什么,立刻拿起话筒,拨出一个号码。
他手持话筒,一低头,便露出阴鸷的眉眼,许三多心里发沉,紧张地咬住嘴唇,和袁朗一同等待铁路的接通。
铃声戛然而止,电话被接通了。
“喂,老领导。”袁朗的语气仍沉缓而自如,“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我?我还是那样,嗯,没事,没什么压力。”
袁朗笑了,嘴唇勾着,眼里却冷淡无比,上下半张脸割裂成两种样子。
简短的寒暄过后,他导入正题:“我手下的一个兵,许三多,他说你要把他调走,怎么回事啊,我这刚回来,就给我送上这么大的礼。”
许三多盯着话筒,想听见铁路是如何回复的,但是耳朵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说话声,始终不能给他一个准。
袁朗抬头,看向许三多,许三多并没有什么遮掩的本事,神色被他通通纳入眼底。
“好,我明白。”袁朗说,“这事怎么说呢,我刚上来,频繁调整人事多少有点不太好,你要是缺兵,我帮你物色,何必非要许三多呢?”
许三多的心吊了上来,他就知道队长不会轻易答应,他紧紧盯着袁朗的表情,想要从他脸上推出铁路的态度,袁朗一边和铁路打太极,一边也抬眼看着许三多。
伴随着电话中的声音,两人对视着,在彼此的眼中寻找破绽,没有柔情,只有猜忌,不知铁路说了什么,袁朗突然不笑了,变得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