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话不多,但愧疚的许三多难免从字里行间琢磨出伤心的意味,她表示,要是他实在没时间,她愿意来最近的城市找他。

陈小巧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县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敢于为爱情作不顾一切的冒险,如果男主人公不是自己的话,许三多会很佩服她的勇气。

可是有一说一,为什么要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做到这种地步呢?

许三多都快把信纸盯破了,总算得出一个听起来比较合理的结论:问题出在自家爹身上。

老爷子走南闯北多年,虽然不说多少成就,但也混了点可以匹配这个年纪的狡黠,倘若把自家儿子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威风军官、青年才俊……事情就不显得奇怪了。

看陈小巧的意思,她对外面的世界一知半解,却下定了决心,翅膀一挥就要飞过来。

从老家到老a,虽不算是咫尺天涯,但是对一个小姑娘来说还是有些遥远……爹竟然还不阻止。

许三多越琢磨越担忧,可是他从队长那儿要不来假期,只好赶快动笔回信,把话说清楚了。

大致意思是:许三多并不像陈小巧想的那么好,首先是背着二十万的债,其次是当兵的忙起来找不到人,再次许三多是脑袋转得慢,不会说话,尚且还不能活得很自如……总之,把自己批得很彻底,最后,他用很长的篇幅向陈小巧道歉,不必在他身上耽误功夫。

刚落笔,耳边就传来推门的声音,许三多循声看去,是吴哲。

吴哲心情不像很好的样子,扫了一眼空着的床铺:“不错啊,单间。”

“不知道齐桓什么时候能搬回来。”许三多看出他是强打精神,关切问道,“吴哲,你怎么了?”

“劈头盖脸一顿批。”吴哲沮丧道,“这不夜谈吗,递给我一份报告,问我的看法,我好一阵洋洋洒洒啊,人家半天没说话,甩给我一个四字评价。”

这个“人家”,不用说也能猜得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