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下去,隐隐带点狠意:“原来是队长,后来就变成庄安安,再之后又是什么别的女人,谁知道?”
袁朗突然停顿,微微闭眼,克制住不禁扭曲的脸,然后继续道来。
“我很愚蠢地,自我折磨了太久。”他冷静地说,“我们一起去了柯加西,我不得不直面自己,一些很可怕的样子,那时我仍然不愿意承认,尽管事态不会因为我逃避问题而停止恶化,再后来,冯理指着我问,你为什么亲许三多呢?这一次,我不能再回避。”
“那晚下雨,我逼着冯理说,也逼着自己听。”
唐梓欣自虐地保持了沉默,听见自己心中的喃喃:
她恨袁朗。
坐在她面前的丈夫,却毫无顾忌地诉说对另一个人的爱意,唐梓欣快把嘴唇咬出了血,眼不带眨地盯着他。
“事后几天,我很难理清思路,不是它太复杂,恰恰相反,太简单了,我不能保持理智,我控制不了情绪——焦虑,踌躇,自我厌恶,但我不能否认我……过度兴奋。”
“我比你想的要龌龊多了。”尽管他坐在唐梓欣面前,却像是说给自己听,“什么长官、战友,什么后盾、依靠……我只想当他的男人,既然我无法保证许三多在任何一个人生关卡都能平稳度过,陪伴他终生的爱人能够忠诚而宽容……那么,为什么不让我来当他的爱人。”
“这个念头,太有诱惑力,我找不到理由拒绝它。”
唐梓欣再也无法忍受:“你忘了你已经有家庭了吗?”
“我没忘,正因为没忘才恐怖。”袁朗说,“责任、家庭、誓言……一切的一切,重视的东西仍然重视,我的头脑依然清晰,但我无能为力。”
袁朗静静地望向唐梓欣,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眼,深处却滚动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迷幻,并不是对她的:“我爱他。”
抽出一根、两根肋骨,流出全身的鲜血,也有什么无关机能的东西在体内跳动,胜券在握一辈子的指挥官,败给了自己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