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看出来了?”袁朗笑了笑,“那我也说实话,打心底,我一直以为,作为一个理性人,如果因为感情的问题而影响心神甚至动摇判断,那太软弱了。”
“太苛刻了。”铁路评价道。
“也许吧。”袁朗低头,“多多少少,我会遭点报应。”
“对自己仁慈一点,中校。”片刻沉默后,只剩下这一句。
另一边的冯理不太好受,自那晚冒雨回到宿舍后,他便开始咳嗽不止,去医务室拿了点药,连吃了两三天,却不见好转。
比起身体上的问题,他心里的怀疑、愧疚、愤怒混杂在一起,只得化为一片低沉的灰色情绪,让他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默寡言。
训练时,全程冯理强忍着嗓子的痒意,哨声宽恕地响起后,他刚一迈下台阶,便撑着栏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陈水生忙拍他的后背。
马大路有点担忧:“要不请个假吧,你这病怎么老不好呢?”
“不用。”冯理摆手,“我是着凉了,过段时间就没事……咳咳!”
陈水生就势往他背上狠来一下:“撑不住就别撑,歇两天会死啊!你装什么小白菜呀?”
他挺受不了冯理这劲儿的,年纪轻轻的半大小伙子,从前段时间开始,就一阵好一阵坏,彻底把自己活成个幽灵。
“去请假吧,我陪你。”陈水生酝酿了一番,他想和冯理往深里聊一聊,却不等他张开口,眼角忽然瞥到一个陌生的身影。
不止是他,所有南瓜都看到了,在渐小的交谈声中,那人一路小跑,立定在他们面前,面容隐有严肃之意。
眼尖的认出那是二中队的兵,只见这位不速之客朝大家敬一礼:“同志们,现在列队,跟我去大会议室吧,大队长和中队长们都在。”
说罢,他压低了声音,朝众人挤眉弄眼:“据说是要分配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