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点点头,宽慰地一笑:“很好,希望我走了之后,你能扛起责任来。”

袁朗眼神微动,铁路的意思已经很直白了,这位说半句藏半句的领导还是第一次给出这样确定的信号,虽然,对他而言,更像一种象征的符号。

“我只是推荐,决定权不在我手上,好在队内上下都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考察组刚刚返回,唯一的争议就是你太年轻,据说,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了。”

袁朗并不关心具体的经过,只是问:“一定要走?”

“对,集团军的调令已经下来了。”铁路开他的玩笑,“以后你就是这儿的老大了,感觉怎么样?”

“一般吧。”袁朗转而向窗外远眺,几棵枯树挺立,叶子稀稀拉拉在风中晃。

“说真的,我真不爱当官,琐事伤神,虚名往身上一套,走路都沉了两斤。”

“别装啊,你都是十拿九稳的下一任大队长了,还跟我扯这些话?”

“我认真的。”袁朗缓缓道,“虽然,我这人更不爱认输。”

铁路也随着他的视线,向外看了两眼:“你袁朗这个人啊,怎么都好,就是心有点冷。”

“我还心冷啊,就差掏心掏肺给队里了。”

“没说你这个,我是说你在个人问题上。”

“走之前呢,就想跟你正儿八经谈谈,不玩虚的。”铁路对袁朗说,“有事业心,很好,但是人的一辈子不能只有事业,对老婆孩子多上点心,尤其是老婆,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意识到家庭有多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