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冯理开始讲述他的一切,他根正苗红的背景,他的梦想与恐惧……这些是他从没给别人说过的,冯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许三多,或许是气氛太好。

许三多只是听,不发表评论,世界上仿佛真的有这种水一样的人,砸进去,又沉下去,全然接纳,从不拒绝。

冯理稳了稳心神,开始讲述和他的表姐和表姐夫。

“她是个要强的人,袁朗也是,我们都认为,他们是十足的相配,不是说外在条件,而是气质。”

“你明白吗,就是那种光芒四射,特耀眼的感觉。”

“……我从没见过我姐屈服,凡是她想要的,她都努力去争取。你不知道吧,当年她差一点就进入部队当女兵了,没想到家中的阻力非常大,最后,退而求其次,她去军区医院当了护士,她永远都是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我姐夫也差不多吧,许三多你应该知道更多啊,他那些传奇故事,多狠、多坚定的一个人……”

“他们认识那年,二十岁出头吧。”

许三多:“真厉害,我这么大时,连普通话都讲不好呢。”

“他俩结婚时,办的西式婚礼,在户外,来了好多人,我姐穿着那么漂亮的婚纱,袁朗闭上眼睛吻她……你知道吗,我是伴郎,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然后交换戒指,我们都很感动,因为他们太相配了,只有我姐那样的人,才能理解袁朗的骄傲和梦想,反之亦然。”

冯理看到许三多撑着头倾听,嘴角带着笑,很柔很暖,他的眼里像是有许多一闪一闪的、天真的小星星,冯理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只有两个同样强大的人,才能相携走下去。”冯理还是咬着牙说了这句话,“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会不离不弃,直至死亡。”

“我就说,最后,他俩总是会好好的。”许三多还是笑,把小酒窝都展了出来,没完没了、让冯理心烦意乱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