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结束了,再不会有风雪堵着人的路,袁朗不顾许三多的反对,又把他背起来,许三多不算轻,可袁朗背得很稳,稳得让人觉得就可以一辈子这么依靠下去。
许三多在他背上打了个哈欠,他充满生机的眼神对着四周扫过去,直到他,他看到袁朗的后颈,那里空无一物。
许三多忽地一怔。
大脑的短暂空白后,他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甚至动手去翻,袁朗觉察到,回头:“怎么了?”
“没事。”许三多的声音竟出奇的平板,只是在死水般的平静,渐渐泛起波纹。
转回头的袁朗不知道,许三多开始细微地发抖,脑子中乌泱泱发起乱来,他听见有人在脑袋里喃喃,声音越来越大,最终是一声大喝,劈开浓雾,爆裂出电花。
在白羚荒凉的早晨,许三多意识到两件事:
其中一件是,每逢出任务前,队长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珍而视之的吊坠没有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这说明,这次和二三五到白羚,对队长而言并不是一次提前规划的任务,犀牛不应该死……至少,不应该在现在死。
而另一件……许三多闭上了眼。
过去种种,不明的对视和其中的意味,越界的管制,几乎要触碰肌肤却又收回的指尖……原来,不是为了自己的成长逃避一个人,而是因为那场几乎要把所有人焚烧殆尽的大火,一个足以让许三多战栗的字眼——“爱”!
他许三多怎么会忽视,忽视那双眼中的坚硬与柔软……是子曰说的,动摇。
一把枪,一个死人,沾着血的爱情故事。
在无边的沉默中,许三多意识到,也许世上没有人能比队长更爱他,可是他们只能选择这样的爱,仅有拥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