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忽然有一种感觉,他的眼睛装得下那么多人,我们的想法、个性甚至是秘密……”子曰深深喘出一口气,“但没人能进他的心里。”
子曰看着已经说不出话的许三多,想,别喜欢上那个危险的男人,即使有那么一丁点苗头。
“许三多?许三多?”
许三多猛地惊醒,袁朗正睨着他:“怎么不说话了?说说呗,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一切都顺利吗?”
“我们护送雇主到边界,一路很顺利,没有和别人发生直接冲突。”许三多顿了顿,“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他突然向袁朗发问:“队长?”
“嗯?”
“……你觉得子曰哥是什么样的人?”
袁朗想了想:“我记得他在语言方面很有天赋,甚至强于吴哲,心思细腻,擅长与人协作,是团队里的粘合剂,别看这人在二三五里显得有点突兀,但他很适合这里,或者说,他能适应不同风格的队伍……总得来说,这兵不错。”
“三多,他是个好人吗,是,当我年长几岁后,再来看,他是好上司,好战友……所有的角色,他做得都很好,我崇拜他的事业、信仰……我崇拜一个领地足够坚固的人,但是,当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略过时,我能感觉到,你决不能让这个人动摇。”
“后来,我的心就淡了。”
“不动摇,不是好事吗?”许三多问。
许三多看见队长没有抽烟,围了一圈瓜子来嗑,边磕,边静静地望着他,浅黄的光映衬下,连棱角分明的五官都柔和了许多,那是没有遮掩,没有思索,能一眼望尽的脸。
很少见。
“动摇,才能爱。”子曰的话响在耳边,许三多的耳朵嗡一下。
“想什么呢?”袁朗吐出瓜子皮,“我就坐在你面前,你都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