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了这话,许三多却不惊讶:“不管装病还是真病,总不能不理他吧。”
许三多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软有相当一部分是受史班长的影响,那时候班长对谁都温柔而耐心,包括当初那个笨拙倔强的自己。
“随便你吧。”吴医生把眼镜带上,继续看他的杂志,随口感叹了句,“终于有一次在医务室见你却不是你自己受伤了啊。”
许三多腼腆地笑了:“谢谢关心,我现在可注意自己的安全啦。”
等他再回到里间,冯理依旧是那个动作,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许三多进来仰起头。
“擦擦吧。”
冯理说了声谢谢,拿起来擦头发,擦发时,他透过毛巾翻飞间偷看许三多。
面上总木着脸,不懂世故的可恨模样,却意外地有一颗敏感柔软的心……换谁,都很难真正讨厌这个人。
冯理听见自己叹了口气,忽然没了试探的心,或许是私心所致,或许是当下环境过分安逸,他一下子变得疲惫而放松。
人一放松,就容易说真心话,冯理喃喃道:“我挺累的,许三多。”
再怎么早熟,到底还是个年轻人。
许三多默想,有些坎儿只能自己过,别人帮不了。
没有听到许三多的回话,冯理并不失落,他在说完这句话后便陷入沉默。
从许三多的视角来看,则是他已经厌倦了这场独角戏,许三多舒了口气,冯理说这说那的,按规定不能应茬,他自己也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