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完全能理解。”冯理笑了笑,“你队长管你们真严。”

谁都不说话了,冯理想了一些话头,可是许三多像是一块没有缝隙的顽铁,无懈可击,冯理只能放弃。

秋雨浇了满身寒,他从方才的热度中脱离,心思曳动,许三多是个简单的人,毫无疑问,他怎么会像是表姐所说的那样,对袁朗有种不明朗的念头?

曾经目睹同袍有过类似关系的冯理,在表姐做出禁忌、隐晦的形容后,几乎在瞬间联想到不光彩的同性恋关系。

但他立马打消了这念头,望着眼前那个因激动显得有些脆弱的女人,他没有直接反驳,但却想到一些别的事情——某种被过度反应化的战友关系。

人在没有恋人陪伴难免会想七想八,冯理没有刺激表姐,答应替她观察,即便是这样,他仍不可避免对许三多产生一些轻慢的情绪。

然而,当他再次见到许三多时,却很难对他真正……

冯理思索着,忘记自己全身湿透了,裤腿还淅淅沥沥滴着水。

许三多用余光看了看,青年低着头,不断有水珠顺着发丝流下……淋雨不难受吗?

他静悄悄地走到外间,队医正翘着二郎腿看知音杂志。

“吴医生,能给我条干毛巾吗?”许三多问。

吴医生把杂志放下,四处寻摸出一条,随便递给他:“我自己的,刚洗过,可别嫌弃……外面那小孩是这批新人里的?”

“是啊。”许三多道了声谢,脸上有些不明显的关切。

吴医生见状笑了一声:“许三多啊,说句没什么依据的话,我感觉那小孩没什么大事,刚才我掰他肩膀时,应该是挺疼的一下,也没见他怎么变脸,怎么着连皮都没擦破就疼得受不了了,是不是装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