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三点半,齐桓在袁朗的示意下吹响了哨声,许三多跨立于一旁,脸上没表情,心里对那些匆匆跑下楼的士兵很是同情。

对,就是没表情,许三多昨晚躺床上想好了,自己不擅长凶人,就干脆不做表情了,他将坚决把这个原则贯彻选拔的全过程。

三点半的天跟天亮没半毛钱关系,今天月色也不好,以致于陆陆续续出场的新兵们甚至看不清袁朗的脸,但他们听到有人在吹哨,随即一束刺眼的白光亮起,照到打头的袁朗下巴上,他把玩着手电,似乎意识到光线照错对象,手一转,强光直直怼到队列中,让睡眼朦胧的士兵们差点眼瞎。

黑暗中传来他的笑声:“听我指示,双人成列,齐步走——”

疲疲沓沓的脚步声听得人困倦,士兵们跟在齐桓后面,一声不吭,满腹牢骚。

袁朗明显有些不满意:“没吃饭啊,还是没睡好觉,谁不满意,我给你机会,现在退出还有机会。”

脚步声顿时一震,袁朗再没说话,队列就这么沉默着走到亮堂的厅内,大家分列三排,拔起军姿,等待下一个指令。

许三多扫了眼,发现这批选拔者比他们那期少两个,不多不少四十人,他认识的冯理就站在第一排,这时冯理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对上,以许三多挪开视线告终。

冯理收回眼神,垂了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个教官站在高台上,高度似乎也成为一种优势,在这种天然的压力下,俯视并不友好。

在袁朗点头示意后,齐桓向前迈两步,背手宣布:“从第一排开始,由左至右依次排列,现在开始报数。”

冯理:“一。”

陈水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