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正,敬礼,体内好似崩了一根弦,紧得发疼。
“好走,战友。”他低声说。
甫一转身,便看到一个人立在门口。
刺棱棱的头发,竟是演习中有过交手的“刺毛”张扬,他垂着手却不说话,眼里充满敌意,若有若的绝望之色。
许三多走到他身前,勾他的肩膀,却被刺毛格挡、反手抓住,许三多边退边抵,两人竟这么你一下我一下打了起来。
棋逢对手,前有宿怨,两人胶着在一起,难解难分,张扬出手毫不顾忌,又隐隐憋着一股绝望的气,他往许三多下巴招呼一拳,许三多也不留情,拳头深深砸到张扬的小腹,两人眼都赤红着,许三多在吃痛下眯眼,胸口像是有炙热的洪流奔腾,在把张扬绊倒后,他摸摸嘴角,手上沾了血,疼,也痛快。
战斗因两人力竭而宣告结束,许三多脸上挂了彩,半靠在墙边喘气,张扬四仰着躺在地上,如同死了一般。
“走吧。”许三多说。
雨虽停了,但天仍是灰沉沉的样子,时有凉风夹杂树叶簌簌飘过,许三多和张扬蹲在一个少有人经过的台阶处。
“张扬。”
“许三多。”
简单点头后,两人俱不说话。
远处有座高高的白色信号塔,一只鸟矗立在塔顶,“咔嗒”一声响,许三多收回目光,对张扬说:“也能给我一支吗?”
张扬用打火机给自己点上,反手一收,递给许三多,顺带了一支烟。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