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了。”袁朗的目光让他觉得佐证是一件紧要的事,“我说不去,您,您知道我。”
天色偏阴,室内的光线不好,两人脸上都覆盖了淡淡的阴影,袁朗半天没有说话,许三多喘得一声轻一声重,手捉到床单便死死攥在手心。
那张名片被袁朗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转,像一张诡计多端的扑克牌。
许三多不傻,知道队长知道他,知道队长信任他如同他信任队长一样,难道非要自己把这话说出口,那有什么意义呢?
他不明白。
当初袁朗当着七连一众的面直言问他,他拒绝了,无悲无喜、理所应当,许三多把七连给他的一切都沉甸甸地背上,但那并不像是一种负担。
现在则不同,心里灌了铅,好像连头也抬不起来了,许三多只能闭紧嘴巴。
袁朗凝视他良久,在许三多开始感觉胸口烧火时露了笑:“我当然相信你,不过,我在想,是不是他给你说了些什么,让你这么不对劲?”
许三多不愿意撒谎,但也不愿意回答,他仰视着袁朗,自己也不知道带了恳求,在袁朗眼里,显得可怜得要命。
“如果他说什么混账话,你直接揍他。”袁朗叹了口气,手搭上许三多的肩膀,细心地避开受伤那处,可依然近得能让许三多感到他呼出的热气,这使得他说话像蛊惑,“别相信他们,都是个顶个的谣言家,说话只能信三分。”
“相信我,嗯?”
许三多猛地把头垂下,沉默,他意识到这是一种不明显的抵抗,虽然很没道理,但它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