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任务的时候,许三多见过袁朗把自己扑倒在地、张开双臂,以防榴弹的冲击,而现在,同样紧绷的双臂,是一个男人在试图保护他的爱人,保卫他的家庭。

许三多从没见过队长这样,无声中,他的心像秋后的蚂蚱拼死一跳。

他僵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一声也不敢出,从窄窄的门缝里旁观一场恩爱。

仅几米的距离,却让许三多觉得遥远无比。

哎呀,小孩子。无数个声音同时说着,来自于许三多熟知的无数张脸,把许三多的脑袋撑得满满当当,胀痛无比。

恍惚间,他听见有声轻轻的叹息,半响后,他才意识到那是幻觉,许三多走到一边,身子抵住墙面,把手搭在额头降热。

什么是小孩,总理所当然,在习惯中天真,又在天真中习惯,但凡有丁点失落,那就证明你还是个小孩。

许三多疲惫,又觉好笑,往走廊另一边离去,他不再试图得到解惑或说明,因为在一个错误的时机和错误的地点,楚成峰那句话得不到答案。

“你以为他能解决你所有问题,或者说……能一直护着你吗?”

妻子的发丝在脖颈捣乱,袁朗帮她拢好,琢磨着接下来的说辞,突然,若有所感地向后望去,只看到门缝外空荡荡的墙。

“怎么了?”妻子注意到他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