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迎面驶入夕阳,两张脸被映得一片黄,一辆单薄的车,两个闲适的人,像是飘浮在一片金色的海中。
“今天我的表现,很没有上下级观念,见到连长没敬礼,见到小帅也没回礼,我还问了连长一个问题。”许三多靠在椅背上,态度松弛。
“什么问题?”
“我问‘连长,我是个好兵吗?’。”
“他怎么说?”
“他说‘是个好兵’,后来他又说,‘许三多长大啦’。”
“我第一次见你时,就差不多有个好兵的样子了。”
“真的吗?”许三多喃喃,像是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样子,“这是很长的路,就像我修的那条,只有后来才能看到五角星。”
他不在乎年轻人的感慨是否引人发笑,因为这些发自真心,而且出于某种信任,他相信队长不会笑他——他有点犟和天真的意气时刻多半被队长见识过了,那时候也不见他笑过自己。
确实是这样,袁朗专心地听着,一面驱车驶过一望无际的原野,半响后才静静道:“我很遗憾,因为没有参与过你的过去。”
许三多摇头:“不能这么说。”
是不是世上所有黄昏都让人想起往事,至少现在是这样,一个更年轻的男人,一个更成熟的男人,过了一会儿,后者突然想聊点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