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说这个?”

“我感觉的。”

旁边传来坐垫被摩擦的声音,成才有点不平的声调响起:“你感觉,你感觉什么啊你感觉。”

许三多这才转过来头:“你生气了?”

他的眼睛里面有淡淡的疑惑,和平时无法理解成才为什么生气一样,这两颗清澈的眼珠子让成才有种说不出的气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许从很久之前就开始积攒,成才想,也许是因为许三多对袁朗有家庭的消息可没流露出一点向往,跟他们这些单身汉不一样,让他觉得许三多和大多数人又不在一个节奏上。

上学,忙事业,结婚,生子……这一步一步的,耽误哪一个都会导致后面步步错下去,许三多太迟钝,在人生进程上也落后别人一步,成才不希望他错过。

但倘若真的对许三多说,他又很难开口,成才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仍有郁气。

“我生气吗?”他只好反问。

“嗯。”许三多用一种“我就说吧”的眼神盯着他。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意呢。”成才意味不明地说,这种奇怪的态度让许三多有些莫名的烦躁,他转过头去,继续望着窗外。

此刻出租车刚刚转过街道,墙角下,一个穿着臃肿的人抱着把吉他,帽沿遮住了他的脸,他一动不动地矗立在寒风里,像一座冰雕。

许三多的眼睛一直望着那个奇怪的路人,直到车身匆匆略过、遮挡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