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三中队收到过的最温情的任务:帮他们队长家的小孩办场周岁宴。

虽然说平日里多少在私下腹诽袁朗的铁腕,队员们对袁朗算是理解,大家谁也不是铁石心肠,都对袁朗平时的为人有目共睹,听闻队长孩子周岁了,都挺高兴,吵嚷着说要他们来主持,袁朗搬出威严的脸也没能奈何激动的氛围,最后只得同意。

攒头的吴哲是这么说的:“我们敬爱的领导,肯定是和老婆孩子接触时间太少,才活得比大家更像个单身汉,怎么样,同志们,咱们帮帮他?”

许三多当然第一个表示同意,他笑着说:“吴哲说的很有道理。”成才就在旁边投来注目,他心有不清不楚的疙瘩,总觉得意味很多。

最后大家一致同意,全票通过。当兵的人嘛,有时候更容易为这些平淡的幸福而感动,这些对他们是难以企及的珍贵。

按他们的分工,成才、许三多两人负责采购婴儿用品,其余人预订位置、布置场地、给嫂子买营养品,分工不一。

现在成才和许三多完成了任务,抱着战利品往饭店赶去,扭着脖子看了看手表,好在时间还算充裕。

没多久,出租车停在两人面前,许三多把大包小包费劲地塞进后备箱,擦了擦额头的汗,和成才坐在后座。

“师傅您好,麻烦按这个地址去。”他把纸条交给司机,在后者点头表示了解后,出租车缓缓启动,他才能安稳地歇一会儿。

夜幕之下,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许三多脸上闪过,像劣势的放映机播放模糊的片段,头靠在结着淡淡雾气的车窗边,许三多安静地出神。

成才坐在他的位置上,没有发出声音,司机显然不是也一个多话的人,只有车载电台里主播的柔和声音在淡淡回响:

“受季风影响,今年我们遭遇了十年内最冷的寒冬,提醒广大市民,因道路结冰……”

“你今天心情不好?”许三多忽然说,他盯着车窗的雾气,并没有看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