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防备,直接起飞。

艾斯连忙送开刚抓住的船舷,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这样跟着我飞起,两手努力伸直,直到抓住我。

后来,我梳理情况回忆起这段,十分庆幸当时丢斯还在甲板上,否则艾斯落水就完了。

我掉水里有概率活着,而他可是个恶魔果实能力者,被大海永远厌弃之人。

他毫无疑问是会沉底的,而我水性一般,只能说能游,不能说会游,救都救不了。

见我们都飞了,丢斯也果断松手,空中转身,与桅杆的缆风绳擦肩而过时,双脚一勾将其绞住,手拽住艾斯的一只脚。

而艾斯手臂肌肉紧绷,用力将我稳稳拉回,我这才反应过来,反手抓紧。

我们就像风筝,被一根绳索拴在狂暴的风雨中,精神紧绷,生怕哪一处不小心断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浪潮拍打下来,透心的凉,水珠从嘴角侵入,咸腥味在舌尖漫开,咸到发苦。

我闭了闭眼,眼角涩得发热,有点疼,可也比不过被拉扯的手臂。

我恍惚间想起,我好像还是个伤患。

虽然只有很短的时间与海水接触,但艾斯还是有一瞬间的虚弱无力,手指放松。

我感觉我的手从他的掌心滑出去些许,残留的海水抓住机会,钻进相贴的肌肤缝隙间,像涂了一层润滑油,我越来越抓不住他。

心脏都被这种情况吓到消失不见。还好艾斯很快就恢复过来,再次收紧五指。

狂风渐停,那股把我往外拔的力在消失,重力在这场争夺赛中占据上风,我和艾斯向下荡,趁机抓住缆风绳。

直到整个人宛如藤蔓死死纠缠住那根绳,我的心脏才回到胸腔,昭示存在感般急促跳动。

抬头看看跟我姿势差不多的两个人,我不知怎么的有点想笑——真一根绳上的蚂蚱。

船持续晃荡好一会儿才渐渐平稳下来,可我们刚松手落在甲板上,又感觉到一点倾斜,一开始不明显,逐渐加大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