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忘记去他的墓前看看,太不应该了。

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声音遥远得不像是船上的人。

我撑着船舷努力站起来,踮着脚,瞪大眼睛往下看,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那位大叔高举右手,拿着一封信晃来晃去,显然是要给我的。

可我们已经离开岸边有段距离。

还没说什么,我瞥见不远处的艾斯一丢手上的东西,踩着船舷就要跳海。

我急忙大喊:“丢斯!背后,快上!”

丢斯闻言,扭头就是一个飞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及时把艾斯拽住。

还好赶上,不然岩流就要多捞一个人了。

艾斯这行为,应该是在潜意识里,还没习惯自己已经变成旱鸭子了吧。

要不今晚就去他房里,当个复读机念“你是旱鸭子”,烦了也不停,看他下次还敢跳海不。

我接过岩流递过来的信,说了句谢谢,低头看了眼,没有封好口的信上,写着男孩的名字。

顿时感觉心头被揪了一下,酸疼酸疼的,眼眶都有点发热。

他居然给我写了封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

虽然还没看,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但我已经知道了后续的发展。

就像那些电影里演的一样,在主人公失去重要的人后,总会不知从哪翻出那个人留下的东西,然后勾起一段美好的回忆,再与现实的冰冷做对比。

主人公哭,屏幕前的我也跟着哭。

这种老套路,我可太懂了。

乘上新船,扬帆起航是件好事,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刻扫别人的兴致。

于是,我收起信,打算之后再看,顺便也这样回了那个大叔。

大叔捂着腹部,深吸一口气,一瞪眼睛,敞亮的声音几乎震破我的耳膜。说实话,凭他这嗓门,镇上能少买三个广播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