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袖子搂起来,露出那一节白皙如藕臂的胳膊,手掌朝上,整个纹身就都暴露了出来。

夏油杰想,自己说的是纹的时候疼不疼,现在肯定不会疼啦,这个呆瓜。

在烛光下,两人靠的极近,鬼使神差的,夏油杰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

夏油杰的手指圆润干净,触上去有些冰凉,但是又很轻柔地顺着纹身描画着。

撇、横、竖、撇、横、竖钩。

最后一画,夏油杰的手指已经到了竹盛手肘的内侧,他这才发现两人离得极近,呼吸可闻。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哗啦啦地敲打着窗户,整个房间都没有开灯,四周漆黑,只有两人写作业的桌子上点了根蜡烛。

蜡烛的火苗随着他的呼吸而跳动,对面青年的黑色眼眸闪现于明暗之间,他正眨巴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显然不知道现在两人的关系有多么暧昧。

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和竹盛二人。

竹盛问:“怎么了?”

“没什么。”夏油杰垂眸,收回手指,说:“看来你真的不疼。”

竹盛也把手收了回去,拉上袖子,现在仍属于春季,刚才整条胳膊在冷空气下裸露了挺长时间的,还怪冷的。

夏油杰把书翻开,说:“继续写吧,要争取今天写完才行。”

……

竹盛在夏油的指导下完成了自己《咒术概论》的论文,他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整了。

“我回去睡觉啦,拜拜!”竹盛起身,把自己的论文在桌面上磕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