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爱和弗朗西斯探讨东西方思想艺术,他们的共同语言实在太多,只是他常常要对弗朗西斯的懒怠皱起眉头,这人好像没骨头,连教个西洋棋都能变成粘腻的调情。
“你与我和他们不同。”
他讨巧地凑上来吻王耀的唇角,手指灵活情挑,王耀打掉他的手,半真半假怒道:“烧了我家的园子,才多少年就忘干净了?”
“对不起,”眼见谈到不该谈的地方,弗朗西斯立刻撇嘴苦笑讨饶:
“那你也该怪亚瑟,他还排在我前面呢。”
“你耍嘴皮子比做事勤快多了。”
“刻板印象、刻板印象,”他拖起长腔,“我啊,一点儿也不懒。”
他把下巴搁在王耀发顶上细细摩挲,像只摇着尾巴懒洋洋的长毛猫,爱娇矜贵地用尾毛搔一搔你的脸蛋,讨巧又熨帖,享受地闭上眼睛:
“只有懒惰的法国人才会选择不工作呆在家里,勤劳的法国人,都亲自上街罢工。”
王耀额角跳了跳,这人是怎么做到让巴黎公社运动和白左自由风潮发生在同一片土地上,巴士底狱的火把还没灭个彻底,法兰西斯坦都已经快要出来了。
“你不懂的,”弗朗西斯的骨子里独有一份类似于王耀的文化傲慢,“你不懂的。”
“我不是懒,是稳定性的传承。”
“我不像你或者布拉金斯基,政体跳的那么快、那么激烈,好像上一个和下一个之间要对立到老死不相往来。”
他的每一步都走的暧昧而黏稠,即使是当年议会投票,共和与王朝复辟二选一,都是一票之差险胜,民意各执一词。
说他懒怠,倒不如说他冷漠,冷漠到只要不干他事就绝对高高挂起,然而一旦触及他的利益,别说罢工,亚瑟那不流血的光荣革命在法兰西的土地上就是个笑话,大革命的断头铡刀饱饮鲜血,黑归黑,白归白,上帝的归上帝,撒旦的给撒旦,激进爆发可能会迟到,但永不缺席。
弗朗西斯突然将他一推,王耀冷不防向后倒在床上,身上人两手撑在他两肩旁,俯下身看他,投下一片居高临下的阴影。
王耀笑了一下,反手将那棋盘推下去,国王小兵稀里哗啦滚了一地,陷在床脚的羊绒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