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面前的显示屏里,是一个狭小的审讯室,一个垂垂老者正坐在椅子上。他穿着傣族老妇人的衣服,包着头。如果是在街市上,谁都不会怀疑这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确定是他?”吴哲问。
周柏笑点头:“我认识他。每年傣族年的时候,他都要在边境发红包。几千几万人在那里等着他。我呢,只好带着武警去维持秩序。”
铁路问:“他就没给你们发?”
周柏笑有点不好意思:“有,而且发给别人一个红包50块,我们武警的一个100块。”他想了想,“是他一个个走过来发到我们手上,还作揖感谢,感谢我们保卫祖国。”
c3他们几个笑了:“这老头挺有意思啊。”
周柏笑于是走进审讯室。鹏将军正把包头巾取下来,花白的平头下面,眉毛浓密,他现在不像老太太了,混浊的眼神里仍带着三分锐利。
“你好。”他说,“我不大会说普通话。”他的话也不大像是缅语,更像是四川话,带着云南土语的口音。
周柏笑点点头,说:“您好,我是边防武警,上校,周柏笑。”
鹏将军拱拱手,说:“原来是军中长官。”他扯了扯身上的裙子,说:“见笑了。本来,老朽这一生行事,确实不该有寿终正寝之报。只是贪生怕死,不可免俗。”
“能活着回国受审,也是荣幸之事。只是老朽有个心愿,望长官成全。”鹏将军站起来,对周柏笑郑重地一拱手,“可否让我回故乡去正法?”老头子絮絮叨叨地说着,“能落叶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