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袁朗拄着拐杖锻炼身体,从二楼拄到一楼,从一楼再拄到三楼。然后一鼓作气拄到五楼,慢慢进了多功能厅。

三个人都躺在地上,成才滚在会议桌下面,菜刀靠着墙。吴哲最斯文一点,拿了五六张ct片袋子垫在身下。袁朗蹲在吴哲旁边看了一看,腿疼,又坐在地上。昨天也不知道他们弄到多晚,睡得天昏地暗,成才简直是鼾声如雷。

坐了好一会,袁朗站起来出去。

门一合上,吴哲就睁开了眼睛。他转过身看看门。然后发现菜刀也醒了。菜刀问他:“怎么了?”

“哦。”吴哲说,“队长好像进来过。”

成才也醒了,说:“他最近怎么样了?许三多说那个主治医生天天让他截肢。”

“啧。”菜刀说,翻身继续睡觉。

经过数天的走访,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中,终于有几个老太太看到过罗茉莉:“小姑娘啊,见过见过,带着奶奶来买过东西,哎呀,真是孝顺啊。”

公安局很快布置了监控,申请了搜查令。

因为是在市内,新晋公安局长建议还是由他们民警、特警抓捕。特种兵们继续在医院待命。

吴哲他们于是难得睡了个饱。然后吴哲去给袁朗请安,成才去给许三多请安。菜刀跑到室外吸烟区里抽烟。

吸烟区其实就是露天的空地,有个半截的水泥乒乓台子,旁边四五个石墩子,平常一堆人坐那里、站那里、蹲那里,抽卷烟、抽旱烟、抽水烟。烟雾腾腾、妖气滚滚。

今天一大早没什么人。菜刀一眼看到袁朗坐在石墩子上,靠着乒乓台,手里横拈着一根卷烟在想什么。

菜刀坐到他旁边,问:“想抽烟?”

袁朗看了他一眼,说:“你信不信,我点上烟,三秒之后,许三多就能从地底下钻出来,把烟掐了,然后诚恳真挚地思想教育到我认错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