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看看他,俞哥说:“上半年就一帮人,接应的被活埋了,主谋被扔蛇堆里了。”

弹琴的人站起来,站在十字架下面,开始祈祷。唱歌的人也低头祈祷。细细碎碎的祈祷之后,以阿门结束,然后大家纷纷坐下

带领大家祈祷那人,应该是牧师,他站到讲台上,还整理了一下那身土黄色军装,戴上同样颜色的帽子,开始打开一本书,布道。应该是布道,袁朗完全听不懂他讲什么,但是和所有有力量的演讲者一样,这人的声音明亮,有磁性,在小小的礼堂里隐隐回声,抑扬顿挫的语调在煽动着什么气氛。袁朗看到有几个女子正擦拭眼泪。

袁朗再次确认着看俞哥,俞哥说:“耐心点。”

礼拜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牧师退到礼堂后面去,很多的人坐在一起聊天,相互拉着手。有些信徒在继续祈祷,有人上去开始弹风琴,旁边围着几个人唱赞美诗,他们看起来是新学,断断续续地重复着一个调子。

俞哥和袁朗还坐在礼堂后面,袁朗注意着牧师进去的地方。有几个信徒跟进去,过了一会,都出来了。然后俞哥站起来,说:“走吧。”

他们果然到礼堂后面,看到了那个牧师。他正在翻一本书,看着俞哥进来,说:“来了呀,这位客人也来了?”

他笑得像个真正的牧师,搓着手,宽和地望着两人。俞哥从身上的包里拿出几大摞的钱,放在牧师桌子上。牧师从抽屉里拿出点钞机,点了一遍。80万。有两张钞票在点钞机响了一下。牧师拿出来,把折起来的边角揉平,又过了一遍,还是响。

俞哥把那两张钱拿回去,从钱包里翻出一堆零碎来,五十,二十,五块。牧师认真点了一遍,说:“还少五块。”

俞哥说:“我明天给您。”牧师说:“记住了拿来啊。这钱不是我的。”俞哥笑着说:“是上帝的?”牧师摇头说:“是教众的。”

然后他的眼睛转到袁朗脸上,点头说:“客人从哪里来?”袁朗摇头说:“我被绑架来的。”

牧师说:“我知道,我问,你从哪里被绑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