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说:“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
俞哥忍不住笑起来:“你居然也不问问我这里什么地方,跟你一起来的那人怎么样了,我打算把你这么样。”
袁朗说:“你还帮我治病,我谢谢你。”
俞哥喝了两口米酒,说:“起来吧,走得动么?我带你去个地方。”
袁朗被他搀扶着起来,往外面走。他们在一个半山腰的房子里,竹木茅草的吊脚楼,往下面望,可以看到聚集在一起的几排茅草房子,居中比较平整的空地上,是一个教堂,红漆的十字架,矗立在两层的砖木房子上,可以听到里面有琴声。
俞哥说:“去教堂里。”
一楼的教堂是个小礼堂,长长的椅子,站着十多个穿着民族衣服的男女,衣服都很干净,盛装的打扮,女人们身上层层累累地戴着银饰。他们在唱歌,赞美诗。前面牧师的讲台旁,一架暗黄色的风琴,一个穿着古旧的土黄解放军装的人在弹琴,一脚一脚地踩着风琴箱。袁朗能看到风琴外侧写了两个褪色的红漆字“革命”。
礼堂正中,基督永恒在十字架上。但这个十字架是绿色的,基督也是,身上红色的血,是红翡。整个巨大的雕像都是翡翠的,配上血一样的红翡,有些黑白黄色的杂质被很好地做成了基督身上的伤痕。袁朗仔细地看着那个雕像,心里想着大概能卖多少钱。
俞哥在旁边提醒他:“别看了,看多了拔不出来。”
袁朗问:“没人偷么?”
俞哥笑:“怎么没有,不过全都死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