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翻开笔记本,向我讲述北方遥远土地的历史,说着另一种语言但善良,诚实,真诚的苏维埃人民。
我心里涌动着奇妙的感情,看着风吹着纸张,似乎正跳跃的字迹,仿佛看见一幅颜色温暖的油画。
时至今日,阅读伊瓦绍夫先生的《赤伶》时,我仍能回忆起——我看见了一条很长很长的道路,蜿蜒向远方,一如我们走过太多曲路的祖国,两种陌生的语言不再是障碍,而像红线一样把我们系到一起。
因为我们有同样受苦的人民,同样坚定而遥远的梦想。
二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伊万时,我正借二楼窗透出的光描人物小像,完工之后推开窗,师兄正在院子里练嗓子,戏目是长生殿
—— “神仙本是多情种,情根历劫无生死,看到底终相共。”
我听着,也跟着哼起来
——“天路迢遥,怎生飞渡?”
“教他在桂阴下少待,与我相会今夕。”
……
我盯着梨花飘往的方向,看见门外除了往常偷听的孩子们,还有一个白色头发的男人。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外国人的脸,他的五官有点不一样,但很英俊!那是青年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是一位学生,他看起来让人感到平静,(我至今也只能如此表述)。
那一定是师兄的朋友!我这样想,他和师兄给我相似的感觉。
他似乎是不想打断梨树下练习的师兄,但和小孩子们站在一起也太奇怪了!呀,多么腼腆的人。
——“三生愿偿,今夕相逢胜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