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师兄笑我脾气差,我就跑回屋里,趴在窗台上听他唱“吉日良辰当欢笑,为什么鲛珠化泪抛?”“借问灵山多少路,有十万八千有余零”,折扇一收一开。单单看他的身段,唱腔,突然明白了看客给他送的句子——“春山作骨,秋水为神。”

师兄叫王耀,我叫王春燕。

大家总戏说我们是亲兄妹,但不是,师兄的弟弟和妹妹都是大学生。

“这是一样的”师兄说“大家都一样。”

“不一样啊,大学生多珍贵呀。以后可以当老师,可以做官,可以自己读书”

“我教你吧”师兄思考片刻,微笑着“读书,写文章,都应该学一些。”

师兄教书和他唱戏一样,温温柔柔的,又仔细,他给我读报纸又读文章,解释字词的意思。

我是那时知道他有一位来自苏联的朋友。

他解释喜悦,说“还有一种说法:"像鸟儿在灵魂里歌唱"。”

我问,灵魂?灵魂是死掉的人吗?

不,不是。师兄轻轻的笑,说这是一个朋友教给他的,他们国家的成语。

其它国家……?上海有各种各样的人师兄和那种人有往来吗…?

“他不是坏人。”师兄看出我的困惑“和其他来经商的人不一样。他是来学习的。”

“学习什么?”

“中文。他父亲是记者。他们是苏维埃人,这是一个…和那些地方不同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