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个人还住在上海,或许那个人已经逃难去了别的地方……中国那么大,可我还是想找到他,把伊万的遗物交给他。

战争结束后,工作之余我一直在夜校学习写作,也出版了一些作品。

1949年,中国从战火中重生,成为了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兄弟国家。我听说中国人很喜欢我们的文学,一些苏维埃的小说已经被翻译成了中文。这个消息给了我一线希望,如果我把伊万的故事写下来,如果《赤伶》也能有幸被翻译成中文,那么或许伊万的中国朋友就有机会能看到。

我希望那个人能知道……伊万一直在找他,伊万是一位英雄。

亲爱的读者们,请原谅我冗长的文字和叙事。我只是太想念战友们一起唱歌的那个夜晚,太想念我的朋友……祖国一天天建设起来,孩子们成长,我也一天天老去,从愣头愣脑的青春小伙子,变成了在图书馆埋头写作的中年人。而我的朋友,伊万·弗拉基米罗维奇·布拉金斯基少尉永远22岁,永远年轻。

只有一件事,我始终后悔……要是那天我早点祝他生日快乐就好了,伊万会笑起来的。

所以每年11月7日,我都会去红场,带着献给他的红花。

生日快乐,伊万。

我的朋友。

译者:亚历山大·索洛明,吴岚(北京大学,1955级俄语系)

译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