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为什么大家叫你‘语言学家’?我听别的同志说你不仅会说德语,还会法语和中文。为什么呀?你以前是大学生吧?”
“只是兴趣而已。”
伊万专注地看着车窗外,似乎不愿意多聊这个话题。暴雨还在继续,坑坑洼洼的道路积水泥泞,卡车也上下颠簸。
“那你这兴趣也太厉害了吧?干嘛学中文呢?”
他没好气地回答:“阿廖沙,您干嘛这么好奇?问题一个接一个。我看您很适合去《战斗报》做记者。”我有些愧疚,看来我还是老样子,不太会说话,我小声嘀咕:“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营也有个中国人。”
我们沉默了。
忽然,车轮轧入了一个深水坑,卡车猛烈地颠簸!驾驶室的我们三人也被狠狠震了一下,德国人一头栽在我身上,而我的脑袋撞到了玻璃,“诶唷!”
伊万赶忙把持住方向盘,幸好卡车没有熄火!他赶紧道歉,模样相当腼腆:“不好意思,阿廖沙……我车技没那么好,但现在是紧急状况,人手总是不足。如果能在方向盘上栓一块肉训练小狗学会开车运货,司令员也会愿意一试的。你也瞧见了,我的车技只是比小狗好一点点而已。”
“没什么,我还要感谢你愿意载我们一程呢。”我揉了揉撞疼的额角,头上好像肿了一个包。“没有没有,你还是比狗强的。”
“……”
“呃,我是不是说错了话……?那、那你和狗……”
伊万终于忍不住轻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