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弗里茨?这么傻乎乎的,连路都不会走?你怎么来打仗?”我把他扶起来,给他拍了拍军装上的尘土。他这么年轻,看起来几乎还是个男孩。

“不。”他用蹩脚的俄语说。

“什么意思?您当真不会讲俄语吗,弗里茨?”

“不,汉斯。”

“走吧弗里茨,走快点儿,云层变低了,可能会下雨,我们最好别遇上暴雨。”

“不,汉斯!”

“什么意思?”我很烦躁,毕竟我的德语也只限于“举起手来,缴枪投降”这样简单的句子。说着说着,我的德国人又摔倒了。诶,我发现了原因,他大概是个娇滴滴的城里孩子,本来就走不惯田埂这样的地方,手又被反绑在身后,身子就很难保持平衡,就容易摔倒。我的耐心越来越少。怎么,对待一个德国俘虏难道还要像对待一个地主老爷吗?这次男孩摔倒我就狠下心没去扶他。“快些走,弗里茨!”我故意语气凶狠一些。

“不,弗里茨。对,汉斯。”

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说他的名字是汉斯。我才不管呢,管他的名字是叫弗里茨、汉斯、路德维希、鲁道夫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总之现在他是一个俘虏,就得乖乖听从我的指挥!“少废话,快往前走!”

德国人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得更慢了,嘴里还一直嗡嗡地说着德语。岂有此理,天知道他怎么骂我,可恶的德国鬼子,就是他们害得我没法回家!我想起妈妈艰难地播种马铃薯的样子,心里对这个该死的德国人又恨又气,简直想踹他两脚!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我是一名苏维埃士兵,我的任务是把这个德国鬼子带去受审,这家伙说不定知道不少对我军有用的情报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