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陷入睡梦前有些懊恼地想。
但我好像知道他的名字。
仿佛只是一呼一吸之间,床头灯的光晕融入穿过落地窗的阳光里,洒在被子上,像是流动的浆液,能把人轻飘飘地带上云端。
仁王不适应地想揉揉眼睛,刚动了一下手,却发现胳膊重得抬不起来。
他下意识偏过头,呼吸登时一滞。
明明应该在隔壁的幸村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枕在他的臂膀上,似乎被他的动作打扰到了,上下睫毛轻轻颤了颤,大概还在醒与不醒之间做挣扎。
太近了。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仁王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味道太过熟悉,仁王想忽略都困难,况且他不想忽略。
脑子里灵光一闪。
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仁王想起那些墙壁上的画,他没有抬头去看,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画都是倒挂着的,如果正过来就会发现那些画上有漫天的萤火虫,有神奈川的海,还有银白色头发的少年。然而昨天晚上仁王却并没有发现不对,不仅如此,一切都不符合常理,比如他们现在明明应该是在墨尔本,外面却漫天飞雪。
看来醒了之后得去问问黑部或者斋藤——算了,也没什么可问的,多半就是斋藤想在世界赛开始前对他们进行精神力深度检测,装置出了点问题导致两个人测完后精神力狂飙,回房间休息时幸村无意中制造的梦境把两个人都吸了进来。
至于为什么是幸村的梦境……
部长两个字在舌尖打转,仁王又把这两个字咽了回去,敛声屏气地将手臂放松,不让用力时绷紧的肌肉硌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