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问她:“全部带走?”

玛丽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做个善良的科学家:“切一半就行,亚当的壳子用不了这么多材料,给以后来这儿的科研人员留点。”

魏尔伦把陨铁切开,十公斤重的陨铁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玛丽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德国今年选择的样本点在邻近阿斯加德山脉的泰勒谷里。

呼啸的下山风拍得玛丽脸疼到麻木。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最初有点湿润,又迅速干掉,放在鼻尖一闻,是浓重的血腥味。

魏尔伦看起来也不像以往那样游刃有余,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到处都是深深的、肿胀的皴裂,但他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蹲下身,捡起一块骨头,皱起了眉:“这是人骨。”

玛丽扯着嗓子喊道:“在南极洲自然死去的有机体都会变成木乃伊,除非有疯子在这里搞解剖。”

魏尔伦扔开骨头:“说不定呢。”

他们爬进半山腰里的隧道,玛丽终于松了口气。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已经毫无知觉:“冬天来南极洲科考——真不是人应该干的事情啊,唉。”

魏尔伦平静地用白色西装外套的一角擦了擦自己满脸的血污,发现根本擦不干净,于是又平静地穿上被血染红的外套。他没有提醒显然已经陷入科学家思维的玛丽,这趟南极之行并不是她的科考项目。

叹息过后,玛丽重振精神:“不过,要是没有异能力护航,也根本不可能在冬天进行这样的科考。我赚了啊!”

魏尔伦很欣赏她的这种乐观态度,并希望其能一直延续到自己的礼物准备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