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活着有什么意义,但也不是另一种极端的选择就能给我带来好处,但是我非常憧憬濒死时的冰冷触感,那让我觉得,那真是独一无二的滋味。”

太宰治眉骨深邃,这也导致他不笑的的时候,看人格外认真。

“但一个人死亡好寂寞啊。”他拖长声音,宛若自嘲,“于是,我尝试去问身边的许多人。”

“如果有机会的话,要一起殉情吗?”

他的声音在无人的路上如此空荡荡:“有人假意答应我,有人彻底拒绝我,但到底,没实现过一次。”

“后来。”太宰治闭了闭眼,不知是想起什么,嘴角慢慢勾起来,是非常难得的、不夹任何情绪的、一个非常温柔的笑。

“我和一个认识很久的人——”他顿了顿:“但我们第一次相伴。”

“他也拒绝了我的殉情。”

“但只有他和我说,不要死,他想让我长命百岁。”

太宰治说着说着,几经停顿,因为他有些难过和懊悔:“我曾经对他说过非常难听的话。”

“很多。”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苍白,冰冷冷的手指固执地紧贴在黑泽阵的手腕上。

太宰治的眼神划过一丝哀怨,可声音却轻到不能再轻:“有一天,他真的死了。”

“我不是一个情绪波动很大的人,我也不觉得这能给我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

“但是,我不能否认,在得知他死讯的时候。”

“我的所有欢愉都被一瞬间带走了。”

“我也陪着他死了一回。”

无人知道。

甚至他连琴酒的影子都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