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迪诺的眼神还是清醒的,甚至有些过于清醒了,似乎是有某种“不能喝醉”的意识控制着自己一样,他看着琴酒,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后悔了。”

琴酒有些疑惑:“嗯?”

今晚对方谈话的节奏真是时常让他跟不上,简直像回到刚认识的那段时间了。

“我之前是因为什么选的温泉来着?”迪诺的话题却又跳开了,“不是个好时机。”

“因为,”琴酒顺着他想了想,“当时宾加距离北海道很近?”

好吧,迪诺还没有那么良好的把锅推给死人的心理素质,闻言默然了一阵子,才接着道:“要是我早就想到,泡温泉就需要和你两个人坦诚相见的话……”

“其实我们之前也坦诚相见过。”琴酒提醒他。

“那能是一回事吗!”迪诺终于忍不住了,开始瞪他,“而且单单只是坦诚相见也没什么,要不是你……”

他没说下去,其实真要论后悔,悔的肯定不是泡温泉这件事,而是导致泡了温泉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罪魁祸首——三个月前的迪诺又怎么会知道数月之后的自己竟会因此陷入窘境呢。

他不说话,琴酒倒是笑着调侃道:“怎么不怪你的祖先选了这么一款纹身呢?”

迪诺不由气结:“你这也想得太远了吧!”

“不是,等会,我不是想说这个。”他低下头揉了揉太阳穴,感觉酒精可能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自己的脑子,也可能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酒精,而是他眼前的这个人。

他真的应该早点开口的,现在这个环境和他理想中的所谓告白场景根本搭不上边啊。

但也许这就是命运的推动吧,他们和传统的告白场景就是没有缘分。